18. 人子

靈在肉身顯現

正如於序言中所提,前尼西亞信經“幾乎一致”的信仰是:基督是 “那位在肉身顯現的”舊約的靈。

游斯丁在 西元150年他的《第一護教辭》第33章中寫著:

「因此,把靈和神的能力理解成道以外的事物,是錯誤的,而這道也是神的首生,如上述先知摩西所陳明的;且就是這道臨到童女身上、庇蔭她,使她懷孕,不是藉由交合、而是藉著能力。」

在討論前尼西亞信經的神學理論(“pre-Nicene theology”),三位一體的神學家凱利(J.N.D. Kelly) 在他的書《早期基督教教義》中寫著:「幾乎所有對路加福音第1章35節傳統的解釋,是把‘聖靈’和‘至高者的能力’… 等同於基督,基督就是以靈或道先存的,使祂自己在她的腹中化身為人者。」1

這是使徒保羅和使徒約翰的解釋。

在路加福音第1章,比較基督和施洗約翰是很有趣的。施洗約翰甚至在母腹中就被聖靈充滿了(15節);但基督是聖靈、即基督的靈,祂道成肉身,所以沒有描述基督從出生起就被聖靈充滿;反倒是,在祂受洗時,神的靈落在祂身上(太 3:16),祂是第一位領受神的靈的人。在舊約,基督的靈在眾先知的裡面;但在神的國度裡,“神與人同住”。

但若基督的靈在施洗約翰裡面,那麼基督的靈如何顯現在為人的基督耶穌身上呢?基督的靈並沒有變成一個人,而是“顯現”為一個人,那靈“有人的樣子(外貌)”。在舊約,那靈顯現為天使,但同時也在眾先知裡面;在新約,那靈顯現為基督,但同時也在施洗約翰裡面。

“在肉身顯現”的概念很難理解,正如保羅所承認的:

「大哉,敬虔的奧秘!無人不以為然,就是:

那位‘Ὃς在肉身顯現的
被聖靈稱義,
被天使看見,
被傳於外邦,
被世人信服,
被接在榮耀裡。」(提前 3:16)

基督“完完全全是一個人”和完全的“靈”在肉身顯現,並且如我們所提的,那靈不僅在為人的耶穌基督身上,就像那靈也不僅是YHVH之天使。基督的靈可以一次不只在一處存在。

耶穌用祂的靈向門徒吹一口氣,說:「你們受聖靈。」祂的靈在門徒裡頭,也在施洗約翰裡頭。

但靈可以“倒空自己” (腓 2:7)為人子耶穌基督,耶穌成長如同一個普通人,這是保羅所說的“大哉,奧秘”。

耶穌呈現祂作為“人子” 的 “雙重天性”

在下一章,我們將要學習耶穌說的「倘或你們看見人子升到祂原來所在之處,怎麼樣呢?」

有些人可能會說,既然耶穌從前不是一個人,你不能說“人子”以前在天上。

但是就如“獨生子”一詞預表基督復活後成為神第一個兒子(徒13:33),而“人子”一詞預表基督的靈作為一個人。

基督在詩篇裡被預言式地稱為人子

「神阿,求你使我們回轉,
使你的臉發光,
我們便要得救。

願你的手杖扶持你右邊的人,
就是你為自己所堅固的人子。」

詩 80:3, 7, 17, 19

神的“臉”或“面前”首先出現在創世記第4章14節,指的是基督,就是“人子”在神的右邊。

在馬可福音中,耶穌呈現祂作為ELOHIM的靈和人子的雙重天性。

當文士質疑人是否可以為人赦罪時,耶穌在他們面前醫治了癱子,說:「但要叫你們知道人子在地上有赦罪的權柄」(可 2:10),審判所有人類的事已經由神交與“子”了,( 約 5:22) 這曾在出埃及記第23章20-23節預言式地說到基督的靈、即天使(使者)。基督作為靈和作為人子雙重的本性給予祂赦罪的權力。祂稍後用祂的靈對門徒吹一口氣說:「你們受聖靈。你們赦免誰的罪,誰的罪就赦免了。」(約 20:22-23)

後來,在馬可福音同一章,耶穌對文士說:「人子也是安息日的主。」因為「安息日是為人設立的,人不是為安息日設立的。」(可 2:27-28) 藉著在安息日替人治病,耶穌向法利賽人證明神設立安息日是給人福氣、 而不是負擔,但耶穌還有另一種意思,就是祂的靈實在是“安息日的主”,基督是YHVH ELOHIM─  安息日的主,如我們在十誡讀到的:「但第七日是YHVH你的ELOHM的安息日2 第七日是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日子,這是早期教會所理解的。

 “人子”一詞強調基督不是神

在第二世紀,很多人變得很困惑,開始相信基督是“完完全全的神”和“完完全全的人”。

但事實上,基督是一個實在的人,也全然是“在肉身顯現”的基督的靈。

 “人子” 一詞強調了基督不是神

這一詞最早出現在民數記,其中我們看到聖經的意思:

「神非人,必不致說謊,
也非人子,必不致後悔。
他說話豈不照著行呢?
他發言豈不要成就呢?」(民 23:19)

就如這節經文說的,只有神是天生完美,耶穌自己說:「只有神是美善的。」(可 10:18) 惟有神天性美善,全然不會說謊。但耶穌基督經由順服和效法天父使自己成為完全。 

如何理解“在肉身顯現”?

或許“在肉身顯現”最好的例證是在腓立比書第2章6-8節:

保羅一開始這麼說:「那位Ὃς本有神的形像,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。」(腓 2:6)

 第一件事我們注意到的是,這節經文的主詞是 “Ὃς (Who)”(中文譯為“那位”) ,正如提摩太前書第3章16節的“那位或那個Ὃς (Who)在肉身顯現的”,保羅用的是沒有性別的關係代名詞“WHO”。

基督的靈非男亦非女,“WHO”的陽性形態形容的是任何性別的人,有別於中性的 ὅ、意思是“它”。

保羅告訴我們,在舊約,基督的靈是“神的形像(樣式)”。

如果我們記得在第8章,保羅在使徒行傳第28章35節指出,向以賽亞顯現的萬軍之主為“聖靈”、即基督的靈。

基督的靈先前是神的像式,作為不能看見之神的形象,作為萬軍之YHVH,其上有撒拉弗侍立,各有六個翅膀,用兩個翅膀遮臉。

但儘管祂本有神的形像:「祂倒空自己(反倒虛己),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,就自己卑微。」(腓 2:7-8)

“倒空自己一詞解釋了很多事,人子耶穌基督並沒有帶著靈的能力和知識而出生。

ELOHIM 的靈,作為創造之首生,對這個世界有完整的知識和理解,以及有神的能力來行父的旨意。但不知何故,基督的靈在基督裡“倒空自己”,成為一個人的靈。耶穌基督能在“智慧和身量”像任何人一樣增長。而神的能力只是在祂受洗之後才來的。

基督的靈只是“有人的樣子 (以人的外貌出現),祂並不是變成(化身)一個人。基督的靈只是“在肉身顯現”,意指那靈繼續存在在其他地方,正如那靈在舊約裡並沒有變為一個天使,而只是看起來像一個天使、或顯現成一個天使。

啟示錄給我們“在肉身顯現”一個美好的範例。在啟示錄第1章基督的靈以若干形態顯現、包括人子和亙古常在者;在第5章,基督的靈以人子和不能看見之神的形象在寶座上顯現;在第14章14-20節,人子觀看騎在白馬上的(基督的身體)踹著神的忿怒。縱觀整個書卷,我們看到了“不同”的天使,這全都是不同外貌的基督的靈。啟示錄最後一章是最戲劇性的一章,基督的靈作為神的天使:以神、以神的天使和以人子來說話,從一個詞句到另一個詞句地改變祂的身分。

在靈裡得以存活

耶穌斷氣的時候,對神說:「『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。』…,氣就斷了。」(路 23:46) “靈”和“氣”在希臘文和希伯來文中是相同的字。祂將“生靈的氣息”(創 7:22) 交付在神手中。

一個人必須為所有人死,就如在創世記第3章15節中對夏娃的預言─ 女人的“籽”(後裔)。保羅說「死既是因一人(亞當)而來,死人復活也是因一人(基督)而來。」(林前15:21)

使徒彼得告訴我們,基督是“在靈裡得以存活”,在靈裡祂去向陰間的靈傳道:

「因基督也曾一次為罪受苦,就是義的代替不義的,為要引我們到神面前。身裡,他被了,但在靈裡,卻得以存活。藉這靈曾去傳道給那些在監獄裡的靈聽。3

當祂復活時,祂保留了祂作為人的身體和靈魂兩者,這是應驗詩篇的話:「因為你必不將我的靈魂撇在陰間,也不叫你的聖者見朽壞。」(詩16:10)

耶穌復活以後,把祂不朽的身體給多馬看,證實祂不只是一個靈而已、且仍舊是一個人:「你們看我的手、我的腳,就知道實在是我了。摸我看看!無骨無肉,你們看,我是有的。」4

基督復活時重得祂所有的能力

耶穌復活後,基督的靈不再在基督裡“倒空”,耶穌可以不用走路就出現在房間裡和很多地方;直到祂復活後,耶穌才用祂的靈向門徒吹一口氣,說:「你們受聖靈。」這是基督靈的能力不再被倒空的另一項證明。

 

  1. J.N.D. Kelly, 《早期基督教教義》, 1958年, 第5更正版, 倫敦, 第144頁。
  2. 出 20:10; 中文和合本聖經譯為:「但第七日是向耶和華你的神當守的安息日」。
  3. 彼前3:18-19。彼前 3:18部分,參照呂振中譯本,中文和合本聖經譯作「按著肉體說他被治死;按著靈性說他復活了。」
  4. 路 24:39;中文和合本譯為:「魂無骨無肉…」